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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ember 06 槿(五)勉强又凑了几句:
她的父亲,是你的杀父仇人。 一身汗涔涔的,同猛睁开了眼. 面前晃着的是车帘缝隙里透出来的几束阳光,耳里还飘进时续时断的泠泠琴音,哪里有什么雾气蒙蒙鬼影憧憧深责怒斥。抹抹额头,又是梦。 宦者见国君醒来,便递上早备好的清水,他接过来猛喝了几口,方觉心神稍定。见窗外日色尚熙,就命人挑起了帘子,暗蓝的霜天陡然降在了窗格上。秋天已至,路旁杂树碧色渐退,或金或赭,远处群山也是这般五色逶迤,怕是再妙的笔墨也调和不出这等风景。然而同只怔怔望着偶尔在眼前掠过的几株木槿。这已是花败枝枯的时节,却回光返照般,一朵一朵肆无忌惮,粉紫浅白绯红的,花瓣似是透明轻绡,阳光穿过,拼了命硬是撑出一片将残的繁缛来。 原来已到了此处。 似是而非,不复当年了。 连琴音也是一样。 时而沥沥时而高亢,乍听之下也很动人。然而旋律之外,只有琴者的一片漠然。 不是不懂,只是不屑动情。 同疲惫地闭上眼。是她吧,苍白着脸,眸子似雪夜的深潭水,就着一缕木犀香,膝上摆着桐木丝弦琴,倚着…… 再不能多想。唇上几丝血慢慢渗了出来,而他浑然不觉,再看看窗外,那高山密林眼见的是近了。 祝余,前面就到禚地了吧。 是。祝余欠身答道。方才臣已问过,再有一个多时辰,过了禚,就是鲁境了。 好,快马飞传禚地,今日就在那里歇息。 国君。他低了白发的头,重重顿首道。过了禚,就是鲁境了。 入鲁要夜里了,夫人会太过劳累。 祝余叹口气,起来掀了前方的帘子,要将信使唤来。不料身后声音悠悠又传了来。 不要住驿馆,太小。让他们把冰舍打扫干净。 老人的动作忽然艰难起来,缓缓转过身,眼里满是哀求。 冰舍已有十五年空置,少人过问,恐国君与夫人住的不安。驿馆虽小,实在也容的下。 车里沉默了一瞬。 你去吧。 Comments (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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