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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10日 槿 十一好像一年了。。。
上回说到
槿立在门半开的阴翳里远远地看他们说话,虽然听不真切也隐约瞧见她的夫君始终笑吟吟的,便也想要走过去插句嘴。然而立了许久,竟没移步。直到同走的远了,才觉出雨气氤氲里单衣微寒,一身的潮湿难言.
回床上拥被坐着,锦衾已冷,不欲再睡,也懒得起来。夜来她睡得不稳,却不似前日因择席乱梦频频,而是始终梦见那日亲迎,含熙殿上同带着那样轻悦从容的神色朝她笑起来,就好像夏夜闷热的屋里猛推开了窗,晚风拂面,星光如泉。 他如此循环往复,在梦里向她微笑,她明知是梦也不愿醒来。醒来后夜色蒙昧,他是年纪足以作她父亲的鲁候。 所以她睁眼时已是清晨,房中渗入青色的光,而她,如她所料,寂然一人。 朝请
公女,请起吧。 她朦朦胧胧应了一声,却转了身又睡过去。甜梦正到一半。 叫起的侍女并不气馁,公女,快起吧,再晚了齐候早朝,就赶不上朝请了。 她索性拿被子蒙了头,迷糊中撞着躲进来的另一颗脑袋,咕哝着埋怨一句,房中归于沉寂,只有铜漏一滴一滴。远处一声声敲了更鼓,刚是四更。 才刚四更呢,外头墨色兀自如绸,里头木炭纵然吐着丝丝暖意,仍挡不住那寒气叫锦被外的皮肤起一层细细颗粒。难得平日里管教严厉的女史唐氏抱恙在身,还是紧裹在这暖衾里,多赖一会是一会,反正,总不会误了朝请。 然而终究是误了。第一缕晨光微露之时,两个女孩子奔入路寝,气喘吁吁,鬓发散乱。夫人蔡姬看看她们,道,今天怎么这么晚……齐候已去了早朝多时了。 她们便被领了往西夹室去。未入便听到里面丁丁咚咚--原来却早已有人,一个年岁仿佛的男孩,正百无聊赖玩着投壶,见有人进屋,收了手里的矢盯她们看,却互不相识。 阿槿阿夏,这是你们无亏堂兄,不记得了? 自然是不记得了。如今已是年末,而上一次见到兄弟们还是在元旦的家祭上,女孩们偷偷伸了脖子张望,只看到一色的玄色礼服裹着小人儿,匆忙里哪里来得及分辨一张张本就生疏的脸。平日里行止皆有定所,朝请暮省的时辰也是错开的--哪怕路上遇见了,也只是抬手行礼,连眼眉都遮住。 这都是齐候定的规矩,然而此时蔡姬却没有理会,笑吟吟把两个拘谨的孩子往屋里推一推。无亏也是起晚了,你们先玩着,齐候来了遣人来叫,说完走了,只留了几个侍婢伺候。 无亏年纪半大不小,有莫名的男孩子的骄傲,正是最看不起女孩子的时候,便不理妹妹,上下打量她们两眼后又玩起投壶。槿和夏只得眼巴巴看着--他投得也准,不知不觉地越走越近。 见她们腻在那里,无亏便把眼睛瞥了一眼问,你们会投壶么? 投壶是嘉礼,依礼并不让女子碰触。她们自然是摇了头,但眼睛亮亮地直盯他手里的白羽。无亏故作老成叹了口气,道,你们来尝尝新,可小心别让我父亲瞧见了。 槿和夏自是雀跃,忙乒乒乓乓地玩起来。无亏也还是小孩心性,看了一会坐不住,便同她们比试。他们从没和年纪相仿的姐妹兄弟玩耍过,觉得新鲜有趣,不一会三个孩子就熟络起来。 朝霞散尽时寺人来报,说齐候已下了蚤朝正回路寝。无亏不敢怠慢,向姐妹俩扮个鬼脸,正了颜色往路寝堂上去了。两个女孩子兀自担心着齐候的处罚,不多会就得到传诏。 跪在路寝的砖地上,不能抬头,只好看着铜薰炉里的轻烟在地上的浅淡影子,顺着齐候的声音飘上膝头。 怎么会晚? 怕冷,贪睡。 礼是怎样的? 鸡初鸣.咸盥漱.栉.縰.拂髦.总角.衿缨.皆佩容臭.昧爽而朝.问何食饮矣.若已食则退.若未食.则佐长者视具. 明知故犯当如何? 当罚抄五十遍。 燕食前交来。 槿不由地噘了嘴,和夏对看一眼,别别扭扭道,敢不抵承。 齐候眯了眼看她们,忽地转头向蔡姬道,到底是两个…… 蔡姬打断他,笑问,阿槿,你想学乐么? 槿的眼睛亮起来。礼、乐、射、驭、书、数六艺中,她只能跟着女史和姆师学礼和认些字,而齐候的女儿们,年纪和她一般大的,都可以上学宫学乐了。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: http://rhinegold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D491C1D8434590F!1207.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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